跟著高九成跑小園子演出，成了我那段時間最期待的事兒，像盼著一場場專屬的歡樂盛宴。小園子不大，卻滿是煙火氣，青瓦灰墻透著老北京的韻味，門口總排著長長的隊(duì)伍，觀眾們攥著票根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期待，就盼著聽角兒們的相聲，把日子里的平淡都釀成笑聲。

演出前，后臺更是忙得不可開交，像個被掀了窩的蜂巢。高九成和搭檔在角落里對活，腦袋湊在一起，眼睛里閃著光，仔細(xì)調(diào)整著包袱的節(jié)奏，力求讓觀眾笑得更開懷，那認(rèn)真勁兒，仿佛要把每個字都打磨成逗樂的寶石。我在一旁幫忙遞遞水、拿拿扇子，偶爾也能聽他們探討新的砸掛方式，那些靈光一現(xiàn)的包袱，就像春天里的新芽，在他們的對話里冒出來。

這時，孔云龍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進(jìn)來，手里拿著個快板，跟拎著寶貝似的，嚷嚷著：“九成，你看看我這新快板，響不響！我剛找人做的，說是用上等竹料，砍竹子的時候，那竹農(nóng)都說這竹子能成大器，你給把把關(guān)，要是不好，我可得找那工匠算賬去！” 高九成笑著接過，手指在快板上輕輕一彈，“咔” 一聲脆響，試打了幾下，快板聲像雨打芭蕉，清清爽爽：“龍哥，您這快板可以啊，聲兒脆，肯定能在臺上出彩，不過您可得注意，別一激動把快板甩出去，上次您在臺上那‘精彩’表演，觀眾可都記著呢，說您那快板差點(diǎn)飛成暗器，比相聲還刺激！” 孔云龍一聽，佯裝生氣，伸手去拍高九成肩膀：“好你個九成，又提我那茬，我這不是失誤嘛，不過話說回來，那次失誤倒成了觀眾津津樂道的包袱，也算意外收獲，塞翁失馬，焉知非福，指不定以后我還故意甩快板呢！” 兩人正說著，陶陽抱著京劇臉譜進(jìn)來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準(zhǔn)備給演出開場來段京劇清唱。他對著鏡子細(xì)細(xì)描眉，筆鋒游走間，仿佛周圍的熱鬧都與他無關(guān)，那專注勁兒，像是要把自己融進(jìn)臉譜里，化成戲文里的角兒。高九成湊過去，聲音都放輕了：“陶陽，您這扮相，往臺上一站，那就是角兒，一會兒可得讓觀眾好好過過戲癮，您這嗓子，就是為戲臺而生的！” 陶陽笑著點(diǎn)頭，眼睛彎成月牙：“放心吧，九成哥，我一定好好唱，給演出開個好頭，讓觀眾聽聽正宗的京劇味兒！”

終于開場，陶陽的京劇清唱韻味十足，那嗓子像鍍了金，字正腔圓，余音繞梁，臺下掌聲雷動，跟打雷似的。接著是幾對年輕演員的相聲，雖然青澀，可眼里的光藏不住，包袱一個接一個，跟放鞭炮似的，也有不少亮眼的地方，逗得觀眾直拍腿。輪到高九成和搭檔上臺，觀眾瞬間歡呼起來，掌聲、叫好聲差點(diǎn)把小園子的頂給掀了。他們一上來就砸掛，拿后臺的趣事開涮，說孔云龍的 “意外快板秀”，調(diào)侃秦霄賢又闖了什么禍，把后臺的熱鬧事兒掰碎了，變成逗樂的料，臺下觀眾笑得前仰后合，有的捂著肚子，有的拍著桌子，眼淚都笑出來了。我在側(cè)幕條后看著，滿心都是驕傲，覺得高九成往臺上一站，那沉穩(wěn)又幽默的勁兒，簡直光芒萬丈，像把聚光燈都吸到身上了。

可意外說來就來，像藏在熱鬧里的小炸彈。演到一半，高九成搭檔一個包袱沒接住，差點(diǎn)冷場，空氣都跟著僵了一下。高九成反應(yīng)極快，跟踩了彈簧似的蹦起來，臨時現(xiàn)掛，把矛頭指向臺下觀眾，聲音里帶著股子機(jī)靈勁兒：“您看，我搭檔這是被您各位的熱情嚇到了，一時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您各位可得多包涵，要不您給我搭檔鼓鼓掌，鼓鼓勁，讓他把這包袱順過來，您各位的掌聲就是靈丹妙藥，一拍就靈！” 臺下觀眾很配合，掌聲雷動，跟浪潮似的，搭檔也迅速調(diào)整狀態(tài)，把活順了下去，有驚無險(xiǎn)，跟坐過山車似的，剛到頂點(diǎn)，又穩(wěn)穩(wěn)落地。

演出結(jié)束后，后臺大家都圍過來，跟一群歸巢的鳥兒?？自讫埿χf：“九成，你這現(xiàn)掛厲害啊，要不是你，剛才那下可就栽了，你這腦子，跟裝了發(fā)條的機(jī)器似的，轉(zhuǎn)得忒快！” 高九成笑著擺手，臉上還帶著演出后的潮紅：“都是師兄弟，互相幫襯，再說了，有觀眾這么熱情，啥坎兒過不去，觀眾就是咱的底氣，咱得對得起他們的掌聲！” 秦霄賢在一旁湊趣，眼睛滴溜溜轉(zhuǎn)：“九成哥，您這救場本事，得教教我，我老怕自己在臺上掉鏈子，跟個沒頭蒼蠅似的，您給我支支招，我請您吃炸醬面，管夠！” 高九成打趣，伸手點(diǎn)了點(diǎn)秦霄賢腦袋：“你呀，先把自己那毛毛躁躁的毛病改改，后臺少闖點(diǎn)禍，上臺自然就穩(wěn)當(dāng)了，你那闖禍的本事，都能開個‘闖禍培訓(xùn)班’了！” 眾人又是一陣笑，笑聲在后臺里打轉(zhuǎn)，跟春天的風(fēng)似的，暖烘烘的。

本以為演出就這么順利結(jié)束，沒想到還有驚喜，像藏在口袋里的糖果。觀眾返場的時候，有個小姑娘舉著花上臺，跟捧著星星似的，指名要送給高九成，說自己是專程從外地趕來，坐了一夜的火車，就為了聽他的相聲，那眼睛里的光，比星星還亮：“九成老師，我特別喜歡您的相聲，您的每個包袱我都記在本上，您就是我的光，照亮我平淡的日子！” 高九成趕緊接過花，鞠躬致謝，腰彎得像月牙，那真誠的樣子，讓臺下掌聲更響了，像漲潮的海水，一波接一波。我在一旁看著，心里既感動又有些酸澀，感動于觀眾對高九成的喜愛，酸澀于自己不過是個默默陪伴的人，像藏在影子里的光?？赊D(zhuǎn)而又想，能見證他在臺上發(fā)光發(fā)熱，能參與到德云社小園子這些充滿意外與驚喜的故事里，已經(jīng)是莫大的幸運(yùn)，像撿到了天上掉的星星。

這場小園子的演出，有失誤，有救場，有歡笑，有感動，就像一幅鮮活的畫，把德云社的魅力、師兄弟的情誼以及高九成的風(fēng)采，都一一展現(xiàn)，顏料是笑聲、汗水和真誠。而我和高九成的故事，也在這小園子的煙火中，繼續(xù)書寫著未知的篇章，不知道下一場演出，又會有怎樣的故事發(fā)生，是新的意外，像突然跳閘的燈，還是更大的驚喜，像藏在禮盒里的鉆石，是張?jiān)评拙╉嵈蠊牡睦@梁余音，還是孟鶴堂、周九良新相聲的爆笑連連，又或者是高九成新活的驚艷亮相，一切都在期待中，慢慢靠近，而我們，也在這煙火的小園子里，朝著下一場未知，大步邁進(jìn)，腳印里都是故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