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給?明天我就去衙門告狀。
你們不僅得賠錢,棒梗還得蹲大牢,將來連工作都找不到,媳婦更別想娶。
楊蟄說完扭頭就走,邊走邊敲鑼。
棒梗是賊!棒梗是賊!
誰讓我難受,我就讓誰別安生。
這是楊蟄的行事準則。
賈家這種賴皮貨,就得快刀斬亂麻。
秦淮茹說得再可憐,他一個字都不接,只回一個“不”
“你這孫子,真沒一點心腸?!?/p>
傻柱火了,抬手就砸。
楊蟄站那兒不動,臉上還掛著笑。
傻柱剛要動手,忽然想起昨晚那句話——打烈屬可是重罪,嚇得手一抖,趕緊收住。
就在這時,聾老太太一棍子掃過來,正抽在傻柱腿上,直接把他掀了個趔趄。
“傻柱,扶我回去?!?/p>
聾老太太喊。
她看透了,這錢最后還得傻柱掏。
趕緊找個理由讓他走。
秦淮茹哪肯讓傻柱走?見哭窮不管用,立馬轉(zhuǎn)頭對傻柱哭起來。
她一掉淚,傻柱心就軟了,二話不說掏出錢。
一只雞一塊五,兩只三塊。
傻柱沒票,只能用錢頂。
楊蟄靠兩只雞,換到六十塊。
“歡迎棒梗下次再來偷雞?!?/p>
楊蟄彈了彈鈔票,樂呵呵地收進兜里,拎鍋帶雞就走。
“那是我家的雞!”
棒梗急得直跳腳,像條瘋狗撲上來。
楊蟄一腳踹翻他,冷冷道:“不,現(xiàn)在是我的?!?/p>
棒梗疼得在地上打滾,又氣又委屈,嚎啕大哭,邊哭邊翻騰,活像個翻版賈張氏。
秦淮茹哄了半天,沒用。
秦淮茹急了,傻柱心里一緊,瞪眼盯著楊蟄。
“孫賊!給了你這么多錢,你還搶雞!鍋里的雞留下!”
傻柱吼。
楊蟄輕笑一聲,把鍋遞給閻解曠,抓起鑼就敲。
棒梗是賊!棒梗是偷雞賊!大家快來瞧啊,咱們大院又出賊了!以后可得睜大眼,不然家里雞鴨都要被偷光!
傻柱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,秦淮茹臉都綠了。
“賠錢了還翻舊賬?你當咱是好糊弄的?”
傻柱吼得嗓門劈叉。
“錢賠了,心沒改。
賊就是賊,一輩子脫不了皮。”
楊蟄咧嘴一笑,牙白得晃眼。
“你敢嚷,我就敢傳。
院里誰不聽我一句?明天街上就滿是你們倆偷雞的事。”
他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。
傻柱拳頭攥得咯吱響,牙根咬得發(fā)顫,可就是拿這人沒辦法。
楊蟄就愛看他急得跳腳卻動不得。
“解放、解曠、解娣、光天、光福,雞分了吃,墊底。”
楊蟄擺擺手,連剩飯都不碰。
“小楊哥!”
閻解放幾人差點跪下磕頭,餓瘋了的人哪見過這種場面。
筷子一拿,風卷殘云往嘴里塞。
旁邊人看著直咽口水,喉嚨咕嚕響。
易中海提著二十只大公雞沖回來,喘得像拉風箱。
“成了,老大?!?/p>
楊蟄抬下巴,“燒水起鍋,今夜百雞宴?!?/p>
話音剛落,三大媽領著一群大媽沖上去搶雞,鍋碗瓢盆哐當亂響。
爐子架起來,柴火噼啪炸開,煙火熏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這……咋回事?”
易中海站在原地愣住,眼珠子快掉地上。
聾老太太嘆口氣,把前因后果一說。
他腦子再慢也明白了——這是個套,早布好了。
“看緊棒梗,再偷,腿打折!”
他甩袖子就走,背影氣得發(fā)抖。
秦淮茹心里清楚,這全是楊蟄設的局。
但她不怪棒梗,只恨楊蟄那六十塊。
她覺得,傻柱的錢就是她的命根子。
那六十塊被拿走,跟剜肉似的疼。
“秦姐,好好管管棒梗,再不管,真廢了?!?/p>
棒梗,別用那眼神瞅我。
你這毛病都是她慣出來的,別以為她在疼你,其實她在吸你陽氣呢,死一個活一個,越克越旺。
院里人都叫她老妖婆,不是沒道理的。
對了秦姐,晚上來吃飯,帶著小當和槐花一起,棒梗就算了。
他要是不改頭換面,就別想在我這兒沾半點好處。
吃可以,但不能打包走。
楊蟄讓秦淮茹來吃飯,真不是為了討好她。
秦姐確實好看,身段也夠勁,可那風格,壓根不是他喜歡的路子。
他要的是白皮膚、細腰、長腿,屁股還得翹,大黑熊更要威猛。
秦淮茹嘛,遠看還行,偶爾能上嘴嘗一口,但也就這樣了。
他這么安排,就是沖著坑棒梗去的。
昨晚的事還沒完,今天又添一把火,棒梗心里那股盜圣的勁兒,快炸了。
不讓上桌,不讓帶肉,想吃?只能偷。
可偷誰?賈張氏的錢袋子,那是真鼓。
現(xiàn)在楊蟄猜,棒梗心里已經(jīng)盤算開了:爹的錢本來是我的,奶奶搶了,那不就是我的?
偷錢?當然得藏起來。
肯定不會放家里,八成藏在哪兒偷偷摸摸的角落。
楊蟄這幾天只要盯著棒梗就行,等他動手,順手就把錢拿走——反正那也是棒梗的。
法律上說,他爹的撫恤金,秦淮茹是第一繼承人,她的錢,不就是棒梗的?
禽獸之間,哪叫偷?頂多算分贓。
想收拾禽獸,就得比它更狠。
不能比它差,必須比它還下作。
說白了,這也叫快意恩仇。
今兒個辦百雞宴,不是討好誰,是把一窩耗子全圈進籠子里。
今晚,誰都別想跑。
錢這玩意兒,誰手里攥得多,誰就說了算。
三大爺一家,說白了就是沖著銀子來的,不講情面,也不認親疏。
給錢是爺,不給錢連個眼神都別想撈著。
楊蟄早看透了這世道。
上輩子信人,結果被坑得連骨頭都沒剩下。
這輩子,誰也別想拿捏他。
心一橫,干脆把臉皮磨厚點,反正遲早要撕破臉。
他蹲在院子里,手搓著發(fā)燙的煙屁股,眼睛掃過秦淮茹。
那女人正偷摸往袖口藏塊雞皮,被他一眼逮住。
“秦淮茹,想吃肉?先把手里的活干完?!?/p>
嗓門不大,可字字帶刺,“廠里有易中海罩著你,今晚上可沒人給你兜底。”
話音沒落,人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解曠、光福、解娣三個小崽子被派去中院。
楊蟄交代得清楚:去氣棒梗,讓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。
仨孩子沖進中院,立馬開始嘚瑟。
小當和槐花聽說能吃雞,眼睛都亮了,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棒梗一聽自己被排除在外,當場傻眼。
他撲通一下坐地上,翻白眼,蹬腿,學著賈張氏的樣子撒潑打滾。
可惜啊,現(xiàn)在沒人理他。
賈張氏在醫(yī)院躺尸,傻柱縮屋里生悶氣,秦淮茹忙得連頭都不抬。
一群小孩在前院嘻嘻哈哈,后院只有棒梗一個人,癱在地上動彈不得,眼淚都要憋出來了。
棒梗 ** ,閻解曠和劉光福笑得更響。
倆人聲音壓過小孩哭鬧,秦淮茹根本聽不見。
棒梗折騰半天沒人理,氣哼哼停了。
閻解曠他們見沒戲看了,帶著閻解娣、小當、槐花一溜煙奔前院去。
棒梗咬牙切齒盯著背影,吼一句:“不讓我吃雞?我自己買!”
轉(zhuǎn)身回屋,翻箱倒柜,腦子里全是賈張氏偷偷摸摸藏錢的影子。
眼睛瞪得發(fā)直,手都在抖。
楊蟄瞧見閻解曠一行笑瞇瞇回來,心里咯噔一下:這小子肯定被收拾了。
立刻蹲在中院和前院的拐角,眼皮子都不眨。
四合院里亂成一鍋粥,大人忙著宰雞,娃兒滿地竄。
誰還顧得上一個蔫頭耷腦的小孩?沒人注意棒梗,也沒人管楊蟄。
可楊蟄盯得死緊。
眼瞅著棒梗鬼鬼祟祟從后院溜到前院,又鉆出大門,他立馬起身,貓著腰跟了上去。
棒梗跑得歡,揣著偷來的錢,心撲通撲通跳,只想著糖和汽水,壓根沒察覺身后有人盯梢。
“這小子真敢動奶奶的棺材本?”
楊蟄看著鼓囊囊的口袋,心頭一緊。
轉(zhuǎn)念一想,也好,這才像他那副德行。
也不怕他瞎花,這年頭錢再多也買不到東西。
肉要票,雞要票,連糖都得憑票領。
棒梗兜里揣著大把鈔票,也只能換幾塊糖,兩瓶汽水。
棒梗邊喝邊啃,慢悠悠往回走。
走到大門口,忽然站住,歪頭想了想,竟繞開四合院,往一條荒廢胡同去了。
楊蟄眼神一凝:果然,這小子不是回家,是藏錢!
在他那點小聰明里,錢進家門就歸奶奶,藏起來就是自己的。
挨打?撒潑耍賴就行。
反正有便宜不占 ** 。
楊蟄早猜到他要去哪。
帽兒胡同就那么大,他知道的,自己也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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