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埠貴一聽,立刻搓著手,咧嘴笑了:“沒意見!絕對沒意見!這事包在我身上,您放心,一定辦得妥妥帖帖!”
他知道,這是楊蟄給自己家送福利。
雞一塊錢一只,九毛也一只,怎么算都是自家占便宜。
就算雞上撈不到油水,切的時候刀往下一偏,也能順點(diǎn)肉、掏點(diǎn)腸子。
零碎雖少,但也是肉啊。
再說了,盯著老太太吃,蹭口湯喝,順點(diǎn)骨頭帶回去,不也算理所當(dāng)然?
楊蟄就是想讓易中海和傻柱看著——老太太天天吃雞,雞蛋照舊,一口肉都沒少。
他們不氣才怪。
老太太心里早就樂開了花,可嘴上還得硬撐。
三頓雞蛋,五天一只雞,這日子神仙都饞。
可錢是易中海出的,她得看人家臉色。
“不用了,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幾天,錢還是留給孩子吧?!?/p>
聲音發(fā)顫,手在袖口悄悄攥緊。
楊蟄一聽就笑了:“行啊,那我去找我大爺楚云揚(yáng)?!?/p>
一句話,像刀子扎進(jìn)易中海心窩。
他臉都綠了,知道這招厲害。
要是真鬧到衙門,甭管對錯,名聲先臭一半。
外頭風(fēng)言風(fēng)語一傳,三個大媽就能編出八條罪狀。
再清白也得被說成臟的。
易中海最怕的不是挨打,是丟臉。
面子沒了,權(quán)也就沒了。
“沒問題!絕對沒問題!”
他干笑兩聲,差點(diǎn)嗆住。
楊蟄立馬翻白眼:“那行,寫份認(rèn)罪書吧。”
語氣輕飄飄,卻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易中海牙根直癢,恨不得撲上去撕了他。
可不能動,也不敢動。
閻埠貴慢悠悠遞過紙筆,忽然一愣:“扣幾個月工資?”
話音落,滿屋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著楊蟄,眼里冒火。
五塊,加上傻柱兩塊,一個月七塊。
多拖一天,就多拿一天。
誰不盼著時間越長越好?
楊蟄晃了晃手里的捐款記錄,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。
“賈家這些年,咱們年年給錢,頭幾年少,后來越給越多,今年干脆一個月一次?!?/p>
他頓了頓,抬頭看人,“就定一年,每月扣八十,全年九百六十?!?/p>
易中海拳頭攥得咯咯響,臉都青了。
這哪是罰?分明是拿刀割肉,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啃。
可偏偏不能喊疼,一喊就顯得心虛。
底下哄地一下炸開鍋。
“好!干得漂亮!”
“楊哥說了算!”
誰也沒想到能拖整整一年,還以為頂多三個月就完事。
現(xiàn)在不叫好,難道等別人先開口?
聾老太太坐在角落,耳朵豎得像兔子。
她知道,這一聲“好”
就是她的判決書。
楊蟄盯她一眼,語氣輕飄飄的:“老太太,您說呢?”
她渾身一顫,頭皮發(fā)麻。
說長不行,說短也不行。
裝聽不見?可人人都盯著她,連傻柱都笑出了聲。
楊蟄根本沒等她開口。
“聾老太太默許了,那就請一大爺寫認(rèn)罪書?!?/p>
筆墨紙硯當(dāng)場擺上桌,沒人敢攔。
“二大爺,從今天起,每個月發(fā)工資,你替他領(lǐng)?!?/p>
劉海中猛地站起,咧嘴一笑:“交給我,我分文不動,大家一塊去領(lǐng),當(dāng)場分賬?!?/p>
易中海眼眶發(fā)紅,牙齒咬得咯吱響。
而劉海中看著他那副模樣,心里比喝了蜜還甜。
“姓楊的,你太過分了!”
傻柱突然跳出來,嗓子都劈了。
“就犯了點(diǎn)小錯,一個月夠了,整一年算什么?”
易中海嘴角抽了抽,心里一熱——有人撐腰了。
這下總算有點(diǎn)面子。
楊蟄沒急著反駁,慢悠悠道:“行啊,咱不搞一言堂。”
“既然有人反對,那就舉手表決?!?/p>
“我提的,避嫌,棄權(quán)。”
“每家出一個代表,同意傻柱的,舉手?!?/p>
話音落,空氣都靜了。
誰都知道,舉手難,不舉手容易。
可如今,不舉手,等于跟大伙兒作對。
楊蟄話音剛落,傻柱立馬把手舉得老高。
秦淮茹緊跟著也舉了手,反正自己沒好處,不如幫人一把。
一大爺瞅了眼,也慢慢抬起了胳膊。
最后,聾老太太咬了咬牙,腳趾頭都快摳出火星了,還是舉了手。
她心里門兒清,不舉手的人多了去了,這可是五塊錢啊,一月五塊,一年六十,四合院里誰攢過這么多錢?天上掉餡餅,不接才是傻子。
反正自己舉不舉手也沒差,還不如給易中海點(diǎn)面子,于是她干脆利索地舉了手。
“少數(shù)服從多數(shù),一大爺,行文吧。”
楊蟄語氣輕飄,像在說天氣。
易中海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,眼睛死死瞪著院子里那群人。
他不怪楊蟄,反倒恨起這群平日里慣著他的家伙。
以前自己給他們買菜送藥,哪家有事都搭一把手,現(xiàn)在自己倒了霉,他們一個個轉(zhuǎn)身就踹一腳,這哪是鄰居,分明是白眼狼!
他牙根直癢,憋著氣寫了認(rèn)罪書,簽了名,摁了手印。
楊蟄掃了一眼,還算老實,沒糊弄人。
“一式三份,各拿一份,留好。”
他又讓易中海多寫兩份。
易中海懶得爭,直接又寫了兩份。
其中一份被楊蟄拿走,淡淡道:“這一個我收著,怕你大爺耍花招,從你們手里把東西搶回去。”
“另一份放我大爺辦公室,三年后我要當(dāng)眾撕了它。
要是他敢反悔——大家心里都有數(shù)。”
“你怎么能交給您大爺?”
易中海吼起來。
“我不會讓他看的,這事我也不會說。
就怕哪天我像賈東旭那樣,莫名其妙沒了?!?/p>
楊蟄冷笑。
這話聽著沒意思,懂的人聽懂了,不懂的聽成風(fēng)。
“你!好!咱們走著瞧!”
易中海甩臉就要走。
“別急啊,”
賈張氏突然尖叫,“我錢不見了,還沒抓到小偷呢!”
“行,現(xiàn)在處理這事?!?/p>
劉海中立刻站直了,嗓門拔高,“作為二大爺,我肯定給你們做主。
咱們四合院,講文明,重規(guī)矩……”
一套套老話翻來覆去,聽得人耳朵發(fā)麻。
賈張氏煩得直搓手,打斷道:“劉海中,少放屁!說了半天,到底怎么整?”
劉海中張了張嘴,臉都快漲紫了。
干過官差,掄過鐵錘,可這破案的活兒真不是他擅長的。
楊蟄往前一步,聲音清亮:“賈張氏,你說丟錢,證據(jù)呢?說丟了五百就真丟了五百?咋不說丟一千?”
劉海中一聽,立馬接話:“對啊,拿得出證據(jù)不?”
賈張氏愣在原地,手一抖,直接翻白眼,開始甩潑。
“天理何在!王法何在!我丟了錢還得自證?老賈!東旭!把他們給我拖下去!”
“當(dāng)——”
一聲鑼響,震得人耳朵發(fā)麻。
楊蟄嗓門拔高:“封建迷信!宣傳封建迷信!”
賈張氏像被掐住喉嚨,一句話堵在嗓子眼,喘不上氣。
“二大爺,楊兄弟,是我婆婆急糊涂了,不是故意的?!?/p>
秦淮茹趕緊站出來,語氣發(fā)緊,“真丟了五百,求你們主持公道,抓小偷。”
她話音一落,眼神掃過人群。
這招她熟——當(dāng)年就是這么逼著傻柱和易中海認(rèn)錯掏錢的。
不能重蹈覆轍。
“對啊,誰不想安生?小偷今天偷你家,明天就輪到我家。”
有人附和。
“沒錯!抓不住賊,誰睡得踏實?”
賈張氏立刻補(bǔ)刀。
楊蟄慢悠悠撩了下袖子:“行,我們信你們真丟了錢?!?/p>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:“可問題是——丟的是哪筆錢?”
賈張氏一怔,臉色變了。
秦淮茹也皺眉,心口一跳。
“三部分錢,清楚著呢?!?/p>
楊蟄掰手指頭數(shù),“第一,東旭那點(diǎn)撫恤金;第二,秦淮茹每月給的養(yǎng)老錢;第三,鄰居們湊的款。”
他盯著賈張氏:“秦淮茹每個月給你三塊,一年才三十六,湊五百?得十年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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