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刀出了太師府,李星寒直奔東宮而去,沒有任何阻攔的找到了正在研究出行隨帶的兩師徒。
不,暫時還說不上是師徒。
“師爺?!?/p>
鄭萬鈞起身行禮,眼睛卻死死的被秋水吸引。
這可是太祖皇帝欽賜的寶刀,習(xí)武之人,為將之人誰能不愛。
“不必看了臭小子,你爹當(dāng)初就是這個德行?!?/p>
遠在城外散步的鄭輝打了個噴嚏。
“既然師爺不是給我,那這刀....”
“對,是給太子用的,太子從軍,沒一把趁手的家伙可不行。”
話音未落,頓時鄭萬鈞就提出了疑問,是,話雖然如此,可這把刀不是名聲更大嗎。
“亦力那里太過于偏遠了,雖然天山是李家的大本營,可我也沒去上過幾次那邊的軍中,這刀,他們沒見過。”
說著話,刀就朝著朱厚照遞了過去。
“等等!”
朱厚照驚呼一聲猛退幾步。
手掌在錦袍上擦了好幾下,這才站直身子正色的雙手遞出,莊重的接過了這口寶刀。
“后輩子孫朱厚照,恭請秋水雁翎,謝太祖皇帝,岐明王賜刀?!?/p>
長刀出鞘,寢宮內(nèi)寒意陡增。
“好刀!”
朱厚照大喜過望,一再撫摸后將刀小心入鞘。
“拿了這把刀,我是不是也算是錦衣衛(wèi)的一員了?!?/p>
貪玩的本性瞬間暴露,李星寒搖著頭走出了東宮,根本沒理會身后兩人的喊聲。
“太師走了,鄭卿,咱們還是繼續(xù)研究吧,你在邊疆多年,倒是什么都懂?!?/p>
“臣也不是什么都懂?!?/p>
“不必謙虛,有什么說什么,雖然說拜師,可也就是私底下的約定,你是能教導(dǎo)孤,但是你現(xiàn)在的地位,還不足以讓全天下承認(rèn)你是我的師父?!?/p>
“當(dāng)然,若是你能早日成就大宗師,那孤也算是對全天下有個交代了,你和太師,不一樣,懂嗎?!?/p>
朱厚照突然的老成讓鄭萬鈞有些不適應(yīng)。
只能隨著他的話點點頭,開始著手列清單。
“不過我父皇與玉兒姑姑倒是親密,承認(rèn)你是我?guī)煾敢矝]什么,反正都不是外人。”
東一句西一句,真的是東一句西一句。
這一句差點將鄭萬鈞從椅子上閃下去。
“這位太子殿下,將來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啊.......”
想到自己將來要對朱厚照很久的教導(dǎo),鄭萬鈞不免有些頭疼。
最主要的是自己的這個妹妹啊......難整。
當(dāng)初門前一見,到后來的東宮喂招,兩人一步步走來,還真就相處出了親姐弟的感情。
要不是鄭輝身份低微,怕是鄭玉兒早就被冊封郡主了。
“唉?!?/p>
“你也別唉聲嘆氣了,這次出行,不準(zhǔn)備告訴玉兒姑姑?!?/p>
仿佛道破心事,鄭萬鈞雙目圓睜,死死盯著眼前的小童。
“這么看我作甚,我爹之前說了,玉兒姑姑疼愛我,若是我出行前告訴她,難免又是一陣哭哭啼啼,倒不是心煩,主要是怕姑姑心疼?!?/p>
“算了,說太多了,今天沒有心情整理了,鄭卿自行離去吧,這是東宮的太子令你收好,有事情隨時入宮見我。”
領(lǐng)了令牌,鄭萬鈞告退離宮。
剛出午門,便感覺到了城頭上的視線。
轉(zhuǎn)身上了城樓,在李元知身后站定。
“師父在這等我?”
“嗯,東宮的事情忙活完了?那刀也送到了?”
原來李元知一直在午門之上等著。
“徒兒?!?/p>
久違的稱呼,只有到特別嚴(yán)肅的場合,李元知才會如此的稱呼自己,鄭萬鈞站直了身軀,等著下文。
“這把刀的意義很重,代表著叔父對這孩子的認(rèn)同,這孩子雖然頑劣不定性,可終究是朱家的血脈,他很優(yōu)秀,你要活著將他帶回來,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”
回答的十分嚴(yán)肅。
“血脈傳承,精神傳承,現(xiàn)在都押在了這個孩子身上,他能不能成為大明出色的儲君和帝王,從今天起,你也有著一部分的功勞和責(zé)任,當(dāng)然,功勞不成,便是罪過,李家承受的住,你鄭家,承受不住?!?/p>
“懂。”
這次回答更是簡短,可擲地有聲,代表了鄭萬鈞的決心。
鄭輝一路走到侯爺這個位置上不容易,可也大部分借了李家的福蔭。
現(xiàn)在他鄭萬鈞有了自己的機會,不管是借著接下來的戰(zhàn)爭成就大宗師,還是有幸,能成為那一位的帝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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