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遠(yuǎn)處修士的驚呼聲中，那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便倏然收縮，如同鯨吞海吸般融入秦忘川的體內(nèi)。

他身后那尊模糊而威嚴(yán)的帝影也隨之漸漸淡去。

最終只余下絲絲縷縷的道韻氣息，證明方才那震撼天地的一幕并非幻象。

凝固的空間重新流動，塵埃繼續(xù)飄舞，燭火重新躍動。

李青鸞距離最近，感受也最為強烈。

她怔怔地看著秦忘川，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了自己這位小未婚夫的逆天悟性——

十歲悟道！

按這個勢頭下去，他極有可能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大帝！

風(fēng)帶著血腥氣和一絲涼意吹過，秦忘川眼中的道紋緩緩平息。

那引動萬道共鳴的鋒芒稍稍內(nèi)斂，但整個人的氣質(zhì)卻已發(fā)生了本質(zhì)性的蛻變。

仿佛一柄藏于重鞘的神劍。

雖光華暫隱，卻內(nèi)蘊著足以開天辟地的鋒芒。

只是李青鸞在意的，仍是秦忘川方才生氣的一幕。
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翻涌的復(fù)雜情緒，緩步上前。

“之前那個名為韓寒的少年...”李青鸞的聲音輕柔似三月春雨，帶著一絲擔(dān)憂和關(guān)心：

“我那里還有幾顆混沌青蓮子，可使殘魂重聚，肉身重塑如初。”

她以為他是因為那個少年的死而生氣。

既如此，復(fù)活不就是了？

秦忘川緩緩抬頭，目光落在李青鸞擔(dān)憂的臉上。

那雙剛剛平息了道紋的眼眸再次變得幽深莫測。

仿佛要透過她的雙眸，看穿這一切背后的因果與旋渦。

“謝謝，但不用了。”

秦忘川忽然輕笑一聲，指尖殘留的道紋在夜色中明滅不定。

“他若是想活...”

說著一頓，“又怎會拼死把那東西給我呢?！?/p>

話音未落，他已轉(zhuǎn)身邁步。

月光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，在地上投下一道銳利的陰影。

“走了?！彼^也不回地?fù)]了揮手，卻在與李青鸞擦肩而過的剎那在她耳邊低語：

“騙人的——小狗！”

聲音輕得像是夜風(fēng)拂過，讓李青鸞的瞳孔猛然一縮。

一抹緋紅從耳尖迅速蔓延至臉頰，如同晚霞染透云層。

她倏然轉(zhuǎn)身望著那背影，紅唇微啟。

卻像是被什么無形之物扼住了咽喉，半晌未能吐出一個字來。

“你是...怎么猜到的？”

月光下，秦忘川的背影漸行漸遠(yuǎn)。

這么多細(xì)節(jié)，要是真猜不出來的話那才是真的可笑。

之前是想逗她玩玩。

但現(xiàn)在。

他沒那個興致了。

【已完成任務(wù)——破局者】

【任務(wù)內(nèi)容：揭開王家陰謀，粉碎十方仙庭暗流。】

【獎勵：定向模擬已解鎖?！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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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生十重天之上。

“竟是這一脈作祟?！?/p>

姬天帝俯瞰著下方的鬧劇，掌心緩緩?fù)衅鹉敲稇腋〉暮卺敚虚W過一絲冷意：

“是我姬家管教無方，才讓這等勾結(jié)異域之事發(fā)生?！?/p>

他指尖輕捻黑釘，釘身頓時迸發(fā)出刺耳的尖嘯，“所幸并未釀成大禍，趁早肅清了這禍患也好?！?/p>

“秦老頭，我欠你一個人情。”

“兩個?！?/p>

秦太一負(fù)手而立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
“一個！”方才還仙風(fēng)道骨的姬天帝頓時吹胡子瞪眼，袖袍無風(fēng)自動。

“兩個。”

“就一個！”姬天帝眼睛瞪得老大，“別以為我沒看出來，你家那小崽子用的可是我姬家秘術(shù)！”

說著，他突然瞇起眼睛，“雖說是殘本...”

“這樣吧?！?/p>

“改日我差人把完整的送來?！奔斓坜壑毢叩?，“再加一對太虛神羽，總夠抵一個人情了?！?/p>

“兩對?！?/p>

秦太一卻忽然抬眸，目光如淵：“還有‘天淵古卷’?！?/p>

“你！”姬天帝剛想發(fā)作，但想到秦老頭的性格后無奈嘆了口氣：“罷了。一個人情，完整的秘法，以及兩對太虛神羽。”

“至于那天淵古卷斷然不可能！”

姬天帝眼角一抽，白須無風(fēng)自動，怒極反笑：“秦老鬼，你可別趁火打劫！”

秦太一神色不變，只是袖袍輕拂虛空中頓時浮現(xiàn)一幅畫面——

正是秦忘川放出豪言的一幕。

天帝做不到，那就仙帝！

仙帝做不到，那便仙帝之上！

“看著這個，你敢說心如止水？”

姬天帝暫時沉默，半晌，才冷哼一聲：

“......原來如此?！?/p>

“逼我下注啊?！?/p>

他深深看了秦太一一眼，“天淵古卷可以給你，但本座有兩個條件——”

“一個?！?/p>

“去你的！”

姬天帝并未爭論，而是直接抬手，一道金光直入云霄，化作遮天蔽日的契約符文。

“第一，這小子證道之前需去姬家傳道三次?！?/p>

“第二......他得替我去一趟域外，把那道遺失的鏡紋找回來！”

王家能借姬家之手搞到域外之物并非巧合。

當(dāng)年那位身負(fù)‘太虛圣體’的姬家圣子，不僅盜走虛空鏡核心道紋，更在叛逃時血祭了三名護(hù)道長老。

曾在域外建立“虛天閣”，專與姬家作對。

雖然姬家翻掌便讓虛天閣化為飛灰。

可那鏡紋卻似遁入虛無，萬載難覓。

秦忘川大道加身，交給他或許能有所收獲。

秦太一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
“可?！?/p>

一字落下，契約成紋，隱入虛空。

又是許久的沉默。

姬天帝目光穿透虛空，聲音如同從萬古歲月盡頭傳來：

“他真能摸到仙帝，乃至仙帝之上？”

“大抵能。”

“若是他能，那我等......”

話未說完，兩人皆是沉默。

如秦忘川所說，弱者人人自危，強者亦難安穩(wěn)。

就算成了天帝，也總想著再進(jìn)一步。

——

隨著宴席漸散，賓客們紛紛化作流光離去，只余下滿庭清輝。

忘川閣內(nèi)。

院中堆積如山的賀禮散發(fā)著各色寶光，映得整座庭院流光溢彩。

門外，身著素紗的侍女們手捧鎏金錦盒，如流水般絡(luò)繹不絕地將珍寶送入。

秦忘川一邊探索著系統(tǒng)的新功能，一邊漫不經(jīng)心地翻看禮單。

忽然，他眉梢微挑，目光在幾行字跡上稍作停留。

“炎族圣物，九焰金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