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年十月十二日、凌晨、沙上樓閣地下區(qū)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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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右、就是現(xiàn)在！」

「！」

雖然不知道這個巨大的「處罰者」是如何尋找攻擊目標的，但我臨時放出的元素力誘餌確實起到了效果。

在我的操縱下、數(shù)個人形的元素力團塊在空間中四處游走卻不攻擊——它也有些應(yīng)付不過來，只是一味地召喚小型守衛(wèi)者。

我盡量不拔劍、只用元素力來應(yīng)對的原因是之前伊斯托利亞提醒過的、隨身空間的開合會引起守衛(wèi)的警覺這件事。但空之神殿內(nèi)部沒什么補充元素力的地方……所以還是速戰(zhàn)速決吧。

「！」

這時小右傳來信號——它成功揪住了處罰者的核心！我趁機用數(shù)枚巖槍將處罰者釘在原位、配合小右將它的核心擊碎。

喪失行動力的處罰者化成了捉不住的微粒完全散掉了。如果能收集起來的話或許還有點用……但好像沒有那樣的機會。

風沙散去——小右開開心心地在我面前打開了一扇空間門，將我送回了大家身旁。

明明是守望者的幼體、卻這么親人——有些期待它長大之后的樣子了。那時的空之神殿應(yīng)該比現(xiàn)在要好不少吧。

話說、將異族與人類養(yǎng)在一起的這個行為……怎么這么有既視感呢？那維萊特好像就是差不多的感覺，甚至奧奇坎也是……難道說、「小右」德克斯特今天的樣子、也是空之執(zhí)政所希望看到的？

或者說、她自己也說不準，所以進行了這樣的一場「實驗」、或是「考驗」？

誰知道呢。這些事情要到未來才見分曉——但現(xiàn)在、希爾妲的情況不容樂觀。

「竟然真能成功。你的戰(zhàn)力不會有雷穆利亞大調(diào)律師的級別吧？」伊斯托利亞鼓著掌說。

「不止，她恐怕比那位卡西奧多還厲害不少?！咕S特魯威點著頭，「看來、戰(zhàn)力系統(tǒng)該更新一下了……」

「是、是這樣嗎……」

要我說、大調(diào)律師屬于強在機制的那一類?？?、不對，現(xiàn)在不是討論戰(zhàn)力的時候。

「希爾妲、你還好嗎？」我問她。她看起來已經(jīng)恢復了之前相處時的樣子。

「——我一直挺好的。接下來該去大方廣之間了吧？」

「在那之前、我們先回一趟中樞區(qū)域吧?！挂了雇欣麃喗ㄗh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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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唷、你們回來了?！沽羰刂袠械膯躺蛩钩覀兇蛘泻?，「呃、是行動不順利嗎？感覺氣氛有些沉悶呢。」

「行動很順利——沙上樓閣那邊大概能安生個幾年了。不過……希爾妲。你要放心，這里沒有人會因為一些小事而感到尷尬?！挂了雇欣麃啘厝岬貙ο栨дf。

「……」

「對啊，在我們看來你只是個孩子——大人們不會對孩子的世界指手畫腳。」喬瑟夫斯也對她說。

「能、能和你交朋友，我們也很開心！」派蒙鼓起勇氣補充道。

「哈哈——你們一個個的?！瓜栨У男θ堇镞€是有一絲陰霾，「這里有紙和筆嗎？我要寫信?！?/p>

「我有?！篂榱藢懭罩荆覝蕚淞瞬簧偕虾玫募垙?。

「嗯，紙筆程度的物品沒什么問題。」伊斯托利亞點點頭，「不過、為什么要在現(xiàn)在寫？」

「這大概是最后的機會了。我要寫給我的妹妹、彩特琳德。我要告訴她，我將要去環(huán)游世界——也許還會時不時拯救一下世界、就像我的未婚夫一樣?！?/p>

「你還有未婚夫！」派蒙驚詫。

「對啊，只不過我沒告訴你們而已。他早就離開我去拯救世界了?！?/p>

……

「拯救世界」的說辭、總覺得……

「環(huán)游世界、拯救世界……你的意思是——」

「意思是、這之后也暫時用不到你了，伊斯托利亞爺爺?！?/p>

「唔！」

「喂、你們兩個在打什么啞謎？」派蒙看看希爾妲、又看看伊斯托利亞。

「派蒙、時。稍微等我一會兒好嗎？等我寫完信?！?/p>

「嗯?！刮尹c點頭，拉著派蒙到了建筑的另外一個房間。伊斯托利亞和喬瑟夫斯也默契地跟了過來。

「伊斯托利亞，你怎么看?！箚躺蛩垢降揭了雇欣麃喍吳那膯枴?/p>

「……」但伊斯托利亞沒有回答。

「她、看起來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。」派蒙說，「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嗎？」

「派蒙、你還沒看出來嗎。希爾妲她……」

「得了「憂郁」的病癥。」伊斯托利亞接住了我的話，「它的詞源是「黑之膽」——是一種生理上的病變?！?/p>

「所以她才在療養(yǎng)院！」派蒙恍然大悟，「但、她大部分時候看起來都很陽光開朗啊。除了剛才在沙上樓閣……」

「這也是她羨慕你的原因吧，派蒙?！刮覍λf，「無憂無慮、真正的開朗……」

「你是在說我腦袋空空嗎？」

「也許派蒙可以完整地從無想之間出來呢?！箚躺蛩箻泛呛堑卣f。

「這不還是一個意思嗎！」

「咳嗯。但我們也發(fā)現(xiàn)了，療養(yǎng)院的生活給她的改善實在有限。我無意探究她的病因……但我希望她能幸福。這是一個古人對當代人的真摯祝福?！挂了雇欣麃喌哪抗饪聪蛳栨У姆较颉v使中間隔著幾堵墻。

「喂，伊斯托利亞?！刮野阉淖⒁饬ψЯ嘶貋?，「你，其實也染上了「憂郁」吧。而且是在很久以前就染上了?！?/p>

「！」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，「你是如何察覺的？」

「你和她說話時的眼神。最直接的是——你說過，你和她有些像?！?/p>

「啊，我還說過這樣的話。看來只是用自己的頭腦記憶、還是會出現(xiàn)錯漏?！挂了雇欣麃喎鲋X袋。

「而且你也在「求死」。那么、告訴我們吧——你一開始決定的那個、更加「激進」的辦法，到底是什么?！?/p>

「喂、伊斯托利亞。她說的——」

「我懂，喬瑟夫斯。你與我相處最長，或許你也很懂我。所以暫時先幫我保密吧。至于旅者你的問題——這個答案與另一個問題的答案關(guān)系緊密?！?/p>

「另一個問題？」

「就是、如何覲見梅蘭塔。這兩個問題的答案幾乎是同一個。而我們約好了的——」

「那個答案是這次委托的「報酬」。我懂了——你希望我們至少先解救完大方廣之間。」

「沒錯。」伊斯托利亞點點頭，「但我要強調(diào)另一點。我的憂郁與希爾妲不同——我是個……記憶的責任太重，尋死都沒有勇氣的、膽小鬼?！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