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凌晨兩點(diǎn)的時候,在樓下不斷平復(fù)心情的金澤株,終于還是上了自家的樓道......
盡管金澤株有殺人的膽子,而且不止一次的說過要弄死誰。但是,等到真的出了人命了,真的殺了人了,心里免不了還是七上八下,惴惴不安......
小女友已經(jīng)在床上都睡著了,可能真的是她不敢一個人睡,屋子里的燈都開著,睡的也沒有那踏實(shí)。金澤株一進(jìn)門,把燈一關(guān),就將她驚醒了,睡眼朦朧的光線一暗,根本發(fā)現(xiàn)金澤株身上有傷,甚至都沒發(fā)現(xiàn)他回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換了一身行頭。
“金子,怎么才回來呀?事情辦得怎么樣?。俊?/p>
“嗯,很順利,挺好的,趕緊睡吧,我回來了,你就不用害怕了吧?睡吧,睡吧。”
如果說,金澤株有溫柔的一面,那一定就是在眼前可人的陳思齊面前才能表現(xiàn)出來。
安慰過女友后,他往床上一躺,輕輕的摩挲著陳思齊那一頭秀發(fā),卻根本睡不著,想了很多的事情,想到身邊的姑娘還是啤酒促銷員的時候,自己就對她一見鐘情。當(dāng)初為了讓她陪自己喝一杯啤酒。一氣之下開完了十七箱酒,最后,為了能引起她的注意,甚至還做上啤酒生意,為此,還讓高洋付出了一只右手......
想著種種過往,金澤株不由得笑了......
這個來自延邊的小伙,幾個小時之前剛剛殺完人,眼下卻笑得這么自然,還這么甜,不得不說,這小子多多少少沾點(diǎn)精神病。
他一躺上床,一摩挲起秀發(fā),陳思齊就踏踏實(shí)實(shí)的進(jìn)入了深睡。
而縱使金澤株內(nèi)心再強(qiáng)大,這個夜晚他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,干瞪著兩只眼珠子,一直瞪到了天光大亮。
只是,天剛一亮,活閻王蔣安平就帶著人敲開了金家的房門。
看著來勢洶洶的蜀黍們,金澤株不慌不亂,心里的那顆石頭反而落了地......
見到金澤株的淡定沉穩(wěn),蔣安平身旁的幾位蜀黍都頗為吃驚,他們平時辦理過各種各樣的兇殺案,抓到過形形色色的犯罪嫌疑人。但是,真沒見過像小金子這樣這么淡定的,紛紛心說,這小子真他媽的有病吧?真行啊,道上都稱呼他金爺,知道他牛逼,沒想到這么牛逼,都已經(jīng)犯了人命了,不禁連跑都不跑,還能回家里摟著媳婦兒睡覺,等著我們過來,哼,真行......
到了此刻,蔣安平也有點(diǎn)兒對金澤株刮目相看了,開始覺得這個小子雖說犯事了,但不管怎么說,心理素質(zhì)確實(shí)夠好,是個能成大事兒的人。
蔣安平心里叨咕的這句話,是老楊日后和郭斌喝酒的時候吐露出來的。
金澤株看了眼活閻王,知道是老熟人了,也就一點(diǎn)都不示弱,一點(diǎn)都不懼怕,淡淡道:“蔣隊,我是正當(dāng)防衛(wèi),也沒有要逃逸,我想,你們應(yīng)該了解完情況了吧?他們二十好幾個人打我一個??!”
“呵呵,你是不是正當(dāng)防衛(wèi)我不管,現(xiàn)在要做的是跟我們走,到局里再掰扯吧?”
“稍等會兒,我換個衣服就出來?!?/p>
說完這句話,沒等蔣安平做出回應(yīng),金澤株自顧自轉(zhuǎn)身回去......
一大清早,外頭熱熱鬧鬧的這么交談著,惹醒了房間里的陳思齊,從臥室里披頭散發(fā)走出來,剛好和小金子呀撞了個滿懷。
看到門口的蜀黍們,陳思齊急問:“金子,怎么回事?。吭趺磥砹诉@么多警察?我在房間里聽到殺人了,誰殺人了?到底怎么回事兒???你你你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兒???昨天晚上不是找人辦事的嗎?”
陳思齊一連串機(jī)關(guān)槍掃射似的發(fā)問,讓金澤株無法回答,他也不想回答,只是淡淡的笑了笑:“思齊,你放心吧,沒事的,昨天晚上就是個誤會,我跟蜀黍回去了解了解情況就回來的,你安心踏實(shí)的在家里等我啊,這幾天要是害怕不敢睡覺,你先回家住吧,好不好?”
“我不回去,我就在這兒等你,你快點(diǎn)兒回來......”
陳思齊故作堅強(qiáng)的剛說出口,卻忍不住嚶嚶輕啼起來......
“思齊,別哭,不許哭,憋回去,我金爺?shù)呐瞬辉试S掉眼淚,哪怕有一天我死了,你也不準(zhǔn)哭,我丟不起這個人......去,把我的那件羽絨服拿來,我等你......”
“嗯,你等著我,我拿衣服去,等等啊?!?/p>
說著,陳思齊一溜小跑到里間拿衣服去了。
金澤株站在門口,嘴角有了些許的上揚(yáng)。
整個過程中,他完全沒有在意門口的那一眾蜀黍們,至始至終,也沒有讓他們進(jìn)到屋里,就讓他們在門口等著......
取出羽絨服時,陳思齊已經(jīng)哭的一個泣不成聲,但是,她一直在強(qiáng)忍,眨巴著自己的眼睛,不讓自眼淚出來,因為自己的男人不讓她哭!
“行了,放心吧,我很快就回來的,你好好在家里等我?!?/p>
這是金澤株臨走時對陳思齊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其實(shí),金澤株心里清楚,這一去真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。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,然后被陳國棟帶著二三十個人圍著,他出于自保扎死了陳國棟,那么正當(dāng)防衛(wèi)肯定沒問題。但是,問題是,他是個出了名的社會人,身上不清不白,是個來自東北的混混,是個十足的流氓,他是蔣安平這些蜀黍眼里最痛恨的社會渣子?。?!
眼目前,又是年底了,每一個城市多多少少都會搞一波治安嚴(yán)打。
總之,這一去,金澤株也沒有多大的把握,確定自己多久才能出來......
郭斌是王墨他們兄弟當(dāng)中唯一知道金澤株昨天晚上發(fā)生的那件事的人,卻沒有金澤株那么淡定。
一大早,他就心急火燎的打電話給王墨。
聽到這個塌天的消息,王墨和身邊的盧洪都有些不知所措。貨運(yùn)站的生意也是麻煩一堆,好兄弟又出了人命案子,這讓王墨和盧洪的頭頂上布滿了烏云。
王墨預(yù)感到這個年可能要過不好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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